“記憶中,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和蕩漾在北京城胡同里的串串自行車鈴聲,那個清純愛笑的女孩親密地摟著我的腰,大聲地叫著‘我是葉菲兒’。曾經的一幕幕溫馨回憶,逐漸幻化成傷感的別離。當純真的愛情遭遇現實的殘酷,清貧的相守終究敵不過世俗的真相。”

　　北京的7月,后海一處安靜的臨湖茶室里,第二天就將離京拍攝電影《一路陽光》的主持人陶為向筆者敞開心扉,將他這段傷感凄美的愛情故事向筆者娓娓道來……

　　純真笑靨,愛上那個捉螢火蟲的女孩

　　我是蒙古族人,出生在北京。熱愛表演的我,上世紀90年代初考入了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,畢業后我去了日本四季劇團。四年后,我回國發展,很快在主持人行業嶄露頭角。除了常年主持吉林衛視的《紀實》欄目外,我還為多個大型晚會和慈善公益協會做主持人。我的職業和工作讓我經常在錦衣玉食和靚女富豪中穿行,可是,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,陶為很清高,也很孤傲。

　　我住在父母留給我的平房里,那在北京的老巷子,我騎著自行車在城市里穿行。每次當我主持完一場衣香鬢影的晚會,脫去禮服,穿上T恤和牛仔褲,從停車場排列整齊的各款名車中推出我的自行車離去時,我的心情其實非常輕松。我不是故意顯窮,用清貧來標榜自己。我是真的覺得這樣很好,有足夠生活的基本保障后,我會將大部分掙的錢拿去做慈善和公益。這份收獲和滿足會比世俗的享受給我更大的成就感。我看重的是內心的自由和輕松,而不是繁華。我要找的愛情也一樣,她一定不會是城市的溫室繁育出來的花朵,她應該是最干凈清麗的小草。

　　兩年前的秋天,我和葉菲兒在朋友舉辦派對的別墅花園里相識。我主持完出來透氣,別墅里影影綽綽的人聲傳來,映襯得花園恍如隔世般的夢幻。我看見一個身穿白裙的長發女孩背對著我蹲在一叢花草前,好像在捕捉什么。

　　“你在捉螢火蟲嗎?”我悄悄走過去,有點兒冒昧又有點兒開玩笑地問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女孩轉過臉來。真漂亮!我在心里贊了一句。眼前的女孩不施脂粉,是那種非常清爽的美。她睜著清亮的眼睛看著我,那雙眼睛如湖水,清澈見底。

　　“呵呵,我認識你,你是剛才的主持人陶為啊!你的聲音真好聽。”女孩伸出手來,柔聲說道:“我叫葉菲兒,是陪同學來的。我剛才真的是在找螢火蟲呢,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!沒想到在這里也能找到。”

　　我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,看著她說起童年往事時臉上綻開的純凈笑容。如果世上真有一見鐘情的話,那我確實被這個女孩的笑容擊中了心扉。葉菲兒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,脫俗又美麗,和我以往認識的城市女郎完全不一樣。

　　我們聊得非常愉快。她是湖南人,衛校畢業后在廣州一家部隊醫院工作,工作兩年后來到北大深造。“從小我就向往北大。高中畢業那年差兩分沒考上本科,現在終于有機會來北大圓夢了。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葉菲兒說這話的時候,眼里有一絲茫然。

　　凌晨,派對散了,客人們魚貫而出,幾乎每個人都是開著車來的。葉菲兒的朋友叫她上車,她看著我,那也正是我想的。我馬上說:“菲兒,我送你吧!”“好!”她歡快地答應了。但是葉菲兒一定沒有想到我是用一輛叮當作響的自行車送她!當我輕松地將我的座駕推到她面前時,她愣了一下,馬上又歡快地笑了起來。

　　當葉菲兒坐在我的后面,雙手輕握著我的衣角,由我帶著她在秋夜北京安靜的街道里穿行時,我能感受到那種心動的感覺在我們之間蔓延。

　　葉菲兒租住在北大附近的一幢高檔公寓樓里。她說,來北京讀書,家里給了她足夠的經濟支持。我送她到樓下,葉菲兒靜靜地站在我面前,微垂著頭,黑亮的長發拂過她白皙的面龐,她說:“陶為,謝謝你!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在北京的小巷子里走過,這種感覺真好。”

　　說完,葉菲兒溫柔地在我臉上吻了一下,轉身跑進了大樓。我知道,這個毫不猶豫快樂地坐上我的自行車的女孩已經占據了我的心。

　　愛在云端,自行車承載的快樂與煩憂

　　我和葉菲兒很快進入熱戀。對于這個小我十來歲的女孩,我充滿了真心的疼愛。交往多了,我發現這個女孩值得我全心珍惜。她雖然年輕,但不任性嬌寵,反而非常善解人意。住在高檔公寓樓里的葉菲兒,每次來到我那間陳舊簡陋的老房子里,都很輕松自在。

　　我總是騎我那輛自行車帶她出行。白天,過路口或看到警察了,我們就一起推著自行車走,一沒人,她就快速跳上車,由我帶著她在各種各樣的胡同里穿行。她喜歡雙手抱著我的腰,將臉輕貼我的后背。那種感覺,真的如電影鏡頭般幸福而夢幻。

　　我感覺葉菲兒應該是從富裕家境中出來的女孩,因為我觀察到她有LV的包,用高檔的護膚品,就連她身上式樣簡單的衣褲,其實都是價格不菲的低調的大牌,但她一點兒也不張揚。每次我去高檔公寓樓接她,她都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,毫不猶豫地坐上我的自行車,那份純真和坦然讓人心動。

　　日子甜蜜而過,不和諧的音符也偶爾會發生。記憶最深的一次,我們一起坐公車出去,車上很擠,我一直用自己的身體護著菲兒,可她背的包還是差點兒被靠站時擁擠下車的人流扯壞了帶子。菲兒背的是一款限量版古琦,她有些心疼,就轉過頭說了那人兩句,對方毫不留情地回敬菲兒:“有本事就坐私家車啊!背個假名牌有什么好心疼的,裝模作樣!”我看見菲兒的臉變得慘白尷尬,一車人都怪怪地看著我們。我拉著菲兒的手迅速下了車。

　　我們在馬路上沉默地走著,路旁商店櫥窗里琳瑯滿目的名牌無言地凝視著我們,我內心有了壓力。我停下腳步,誠懇地對菲兒說:“菲兒,也許我除了全心全意愛你,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給你富足的生活,不能給你以往你曾擁有過的一切。我是金錢的窮人。”菲兒側臉看著櫥窗里那些名牌,很久,我才聽見她很小聲地嘟噥了一句我不明白的話“其實我也是窮人。”

　　這件事后,我發現菲兒有了一些變化。她不愛出去玩了,總是要求和我待在家里。即使出去,她再也不背名牌包和穿名牌衣服了。她沉默了許多,有時候看著我,有時候又莫名地看著遠方,若有所思。她對我一如既往的好。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但我知道她有了心事。

　　夢醒時分,靠不了岸的愛情終于遠去

　　我開始想改變我的現狀。其實,憑我的能力,只要一年半載的時間,省一省,買輛小轎車是完全可以的。這樣,菲兒的名牌包不必再閑置,菲兒也不必顧慮背著她那些價格不菲的真包跟我擠公車而遭人奚落。